这玩笑话让林晚星破涕为笑,她含着眼泪,悄悄侧过头,用气音对沈恪说:“哥……这种感觉,怎么不像是来做疤痕手术……”
沈恪依然紧握着她的手,配合地微微俯身:“那像什么?”
林晚星眨了眨蒙着水汽的眼睛,带着鼻音,小声嘟囔:“好像……好像是我在生孩子,你在旁边陪产一样……”
话音未落,麻醉药物的效力迅速袭来,她的眼皮沉重地阖上,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确认她已安然入睡,沈恪凝视着她沉睡的侧脸,口罩下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句说给风听的誓言:
“晚晚,你知道吗,我多希望,真的能有那一天。”
一直站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蒋凡坤,心里像是被挤进了一整颗柠檬,酸涩得几乎要冒泡。他别过脸去,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挂上惯常的戏谑笑容。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点不明不白的别扭,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沈恪,刻意用上了平日里插科打诨的语气,试图驱散这过分旖旎的气氛:
“喂,老沈,人姑娘都睡熟了,听不见你这深情告白了。赶紧的,麻溜儿刷手去!再磨蹭,战院长那边‘肉’都切完了,你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沈恪和蒋凡坤严格按照流程刷手、消毒,再次进入手术室时,里面已然不同。舒缓的轻音乐在空气中静静流淌,有效中和了手术器械偶尔碰撞带来的冰冷感。
战秋阳和他的助手已经全副武装,在手术台旁就位,显然是在等他们。见两人进来,战秋阳眼神示意,甚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显然是希望沈恪来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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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立刻微微摆手,透过口罩传出的声音带着清晰的界限感:“秋阳,这里是你的主战场,我们是来学习的。” 他语气温和却坚定,“今天你是主角,我们是观众。”
战秋阳也不多客气,点头应下。沈恪和蒋凡坤也迅速穿上无菌手术衣,但他们并未靠近手术台,而是走到侧后方,利用墙壁上悬挂的 “手术实时影像系统” 的显示屏来观看手术。这套高清设备能将术野放大数倍,清晰地投射在屏幕上,即便是站在远处的观摩者,也能对每一个精细操作一目了然。
战秋阳沉稳地拿起手术刀,刀锋在无影灯下闪过一道寒光。当他利落地在林晚星手臂疤痕处划下精准的第一刀时,屏幕上清晰地显示,一丝鲜红的血液从切口边缘缓缓渗出。
就在这一刹那,站在沈恪身旁的蒋凡坤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人猛地僵住了。
他侧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只见沈恪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甚至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身形微晃,仿佛有些站不稳。
“恪神!”蒋凡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和关切,“你怎么了?低血糖?早上你不是吃了俩包子吗?”
沈恪的呼吸明显变得浅促,借着他的力道稳住身体,深吸一口气,勉强睁开眼,却依旧不敢再看屏幕,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虚浮和自嘲:
“没……没事。可能就是……有点晕血。”
“晕血?!”蒋凡坤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压着嗓子,表情像是听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一个在血泊里‘游泳’、胸腔撞烂了都能面不改色缝十几个小时的心外一把刀,你告诉我你晕这区区几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