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本来心情不错,想着可以多和墨墨聊聊,让她开心开心,然而,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柜的瞬间,叶晓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如同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一个纯白的、没有任何署名的信封,静静地伏在柜面上。
而在信封旁边,赫然是是一个白色的药瓶,瓶口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那瓶子叶晓月认得,是安眠药。
此刻叶晓月猛地扑到床边,双手用力抓住林墨墨单薄的肩膀,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撕裂般颤抖,尖锐得不像她自己:
“墨墨?!墨墨!!!醒醒!你看看我!!林墨墨!!!”
掌心下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回应。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巨大的恐慌瞬间吞噬了叶晓月所有的理智。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向墙上的紧急呼叫铃,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拍打着那个刺目的红色按钮!
“医生!护士!!!救命啊!!!快来救人!!!!”
她嘶声力竭地呼喊,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凄厉地划破了病房的寂静,也惊动了整个楼层。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由远及近,纷沓而来!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医生和护士瞬间涌入,带着一阵风,迅速而粗暴地推开僵立在床边的叶晓月,将林墨墨的床围得水泄不通。
听诊器冰冷的触感,氧气面罩的覆盖,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管线被快速连接……刺耳的仪器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混杂着医生急促短促的指令和护士匆忙的应答。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冰冷的钢铁器械运作的声音和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叶晓月被混乱的人潮挤到了冰冷的墙角,身体僵硬地靠着墙壁才勉强支撑着没有滑倒。
她浑身冰冷刺骨,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视线模糊,只能死死地盯着急救人群的缝隙中,林墨墨那只无力垂在床边、毫无血色的手。
那只手不久前还轻轻握着她的手,听她说云岫的趣事。
第一次,死亡的气息如此浓烈、如此具象地扑面而来,冰冷而狰狞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看着医生护士们凝重而忙碌的背影,听着仪器发出的不祥的嗡鸣和滴答声,看着林墨墨毫无生气的脸淹没在众多身影之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和强烈的自我厌弃感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像一个被遗弃在风暴中心的木偶,除了目睹,什么也做不了!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