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凌天恒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拐进巷子,彻底看不见了。
凌天恒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挽着手的情侣、嬉闹的小孩,还有大声吆喝的店主。
他一个人走着,双手插兜,背影挺拔却显得有些单薄,和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坐上末班公交,晃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家。
看着自家的小区,他抬头看了一眼。
整栋楼里,他家的窗户黑着,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和周围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形成鲜明对比。
他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直到冷风把脸吹得有点僵,才抬脚往里走。
回到家,开灯,换鞋,屋里冷清清的,连空气都是静止的。
他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
窗外的烟花还在炸,五颜六色的,很热闹,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但声音传进屋里已经很微弱了。
他看着那些烟花,忽然想起叶晓月今天说的话。
“我们家过年人特别多,姑姑姑丈全来,小孩多的能把屋顶掀翻。”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手机震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叶晓月的消息:“到家没?”
他回:“到了。”
那边秒回,像是一直守着手机:“那就好。晚安。”
他看着那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回了两个字:
“晚安。”
“叶憨憨。”
然后把手机放下,靠在窗边,继续看外面的烟花。
屋里很安静,但他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