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愤怒瞬间攫住了江晓璇。读完消息的刹那,她几乎要把手机捏碎,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想要立刻冲过去撕烂对方那张造谣生事的嘴的冲动在体内横冲直撞。
然而,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她——不能冲动,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叶晓月添任何麻烦。她深吸一口气,将几乎要从指尖喷薄而出的怒火强行压下,只化作屏幕上简短却力逾千钧的几个字,狠狠敲了出去:“哦,所以呢?我比流言蜚语更早认识她。”
“我比流言蜚语更早认识她。”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捅破了付佳星所有虚张声势的伪装,它带着江晓璇对这份友情不容置疑的笃信,狠狠刺痛了付佳星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
付佳星何尝不明白江晓璇和叶晓月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深厚情谊?
但强烈的自尊心和某种扭曲的情绪让她无法低头,只能继续用僵硬的态度武装自己:“随你怎么想,我写作业去了。”
江晓璇盯着屏幕上那行冷硬的“随你怎么想,我写作业去了”,指尖在冰冷的“发送”键上方悬停了两秒,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重重按下了锁屏键。手机被她随手扔在堆满练习册和参考书的桌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给这场无意义的争吵画上了休止符。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火强行压下去——再争执下去毫无意义,除了徒增戾气,还可能节外生枝。万一这些污糟事传到晓月耳朵里……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个总是将心事默默藏起的女孩,眼底又会蒙上怎样的阴霾。
视线落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最后一页那道复杂的几何题线条扭曲地纠缠在一起。
她把练习册拽到台灯的光圈中心,暖黄的灯光落在纸面上,却照不进她纷乱的心绪。她捏紧了笔,强迫自己盯着题目里那几个冰冷的三角形和圆圈,试图进入解题状态。
然而,付佳星那句充满恶意的“别给人家骗了都不知道”,却像一个魔咒,在脑中反复回响,眼前晃动着叶晓月昨天小心翼翼抱着那个装满贝壳的铁皮罐子时,指尖用力到泛白的画面。
那个罐子还是她们一起在二手店淘的。记忆清晰无比:叶晓月自己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