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没答话。他走回书案,翻开那份已被翻阅过的纲要。纸页有些松乱,边角微微卷起,那是被人认真读过的样子。
他手指划过“准备金制度”那一行字,停在“三人分管”四个字上。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那支昨夜燃尽的蜡烛还立在烛台里,芯子黑了,残蜡凝在底座,像一块干涸的泥。
林昭伸手,把纲要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寸。
封面朝上,那个带缺口的圆环加一横的标记正对着他。
这时,门外又有了动静。
脚步声很轻,不是刚才那人。
林昭抬头。
一个仆从探身进来,双手捧着一封信。
“大人,城南坊区有人送来这个。”仆从把信放在桌上,“说是今早挂在自家门上的,不知谁放的。”
林昭没急着拆。
他看着那封信。普通粗纸,用麻线捆着,封口处盖了个印。
印痕模糊,但能看出轮廓。
是个圈,缺了一块,中间一横穿过。
和他画的一模一样。
林昭拿起信,手指压在封口处。
屋里没人说话。
苏晚晴站在旁边,看着那封信,又看看林昭。
林昭慢慢拆开麻线。
信纸展开一半,露出第一行字:
“大人所谋之事,已有七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