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保守派的失势预兆

不是奏本里的字,也不是朝堂上的吵嚷。

他抬眼看了看天。日头正中,云淡风轻。

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不是我要赢,是路要通,人要活。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也没打算说。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要在县试策论里藏锋守拙的寒门子弟了。他是第一个拿到钥匙的人——不是金玉钥匙,是沾着泥、带着汗、被百姓用脚踩出来的一条道。

他整了整袖口,把行程单重新抚平,塞进内袋。

前面就是岔路口,一条通东市,一条通西坊,还有一条直通城南驿道。他站在路口没动,目光扫过三条路。

最终,他转向南边。

那边有山,有河,有荒地,也有等着修的路。

他迈步前行,背影被阳光拉得略长了些,不像进宫时那样短促局促。风吹起他的衣摆,露出腰间别着的那把旧尺,木头已经磨得发亮,刻线清晰。

街边有个老农模样的人蹲着歇脚,看见他走过,下意识地站起身,抱了抱拳。

林昭没看见。

但他走得很稳。

一步,又一步。

主街宽阔,人来人往,谁也不知道这个穿青布袍的年轻人刚刚碾碎了一群人的底气。那些曾以为稳坐高台的人,此刻还站在原地,有的扶着路边石柱喘气,有的低声商议要不要立刻进宫求见李相,还有一个御史,悄悄退到墙根,掏出怀里的名帖撕成了两半。

林昭走到第三个街口,脚步微顿。

他抬头看了眼前方。

远处城门楼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道新的界碑。

他抬起手,摸了摸腰间的尺。

然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