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野客。”林昭答。
“就是那本《强国策》的作者?”
“听说是。”
那人低头读起来,越看越慢,最后竟掏出随身笔记,抄了两句:“治国如修屋……”“科举当问能筑几里渠……”抬头时,林昭已经走了。
另一处乡学门口,苏晚晴把一份交给看门的老教谕。老人戴着眼镜,一页页看完,沉默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这话,我该早二十年听见。”
第三日,街谈巷议开始变了。
茶棚里,几个年轻士子围坐,一人念道:“‘文章若不能利民,纵锦绣千篇亦为空谈’——这话扎心啊。”
“可不是?我爹让我背《礼运大同篇》,结果村里年年淹水,没人管排水沟。”
“可人家书里画得明白,坡度多少,沟深几尺,照着挖就行。”
酒肆角落,一个老儒独自饮酒,袖子里藏着半份抄文。他嘴里嘀咕:“离经叛道……离经叛道……”可手指却把那句“圣人之道,在安百姓”反复摩挲,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第五日清晨,聚文阁掌柜亲自登门。
他手里捧着个小册子,封面题着《务实录》三个字,翻开一看,正是林昭那篇反驳文章和《村镇给排水十法》的合集,已被人私下刻印,悄悄售卖。
“不是我印的。”掌柜连忙解释,“是城西一个老刻工,自己掏钱做的。昨儿半夜送来十本,托我代卖。我看了,没违禁词,就没拦。”
林昭接过册子,翻了几页,印刷粗糙,但字迹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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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得怎么样?”
“十本,一个时辰卖光。还有人问有没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