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他。
第二天午时,市曹设台。
百姓挤满了街口,踮脚往里看。林昭穿青袍立于高台之上,身后竖着一块大木牌,上面贴着真假钱币对比图,还有从地窖搜出的模具拓片。
赵德厚跪在台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林公!林大人!”他突然抬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愿捐万金!修桥补路,建仓赈灾!只求留我一条性命!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子……”
林昭低头看他,脸上没一点波动。
“你说你有老母幼子。”他声音不高,却传得远,“那我问你,那些靠卖菜换米活命的老百姓,他们有没有老母?有没有孩子?你一把火熔了十万铜钱,等于烧了千家万户的饭碗。”
他顿了顿,扫视台下人群:“你富甲一方,不思报国,反倒趁新政初立,人心未稳,私铸伪币,搅乱市面。这不是做生意,是谋反。”
赵德厚张嘴想辩,林昭已经抬手。
“按《林公策》,私铸者斩。”
刀落。
血溅三尺。
全场静了几息,随即爆发出吼声:“好!!”
“斩得好!”
“这下能安心用钱了!”
“我明天就去粮行粜米!”
有人当场掏出钱袋,把旧钱倒出来,挑出几枚颜色不对的,扔进官府摆的收缴箱里。商铺陆续开门,掌柜的举着刚发的《防伪图鉴》对着阳光照钱纹,确认无误后,大声吆喝:“收通宝喽——!”
市面一点点活了过来。
夜深,林昭回到书房。烛火摇晃,桌上摊着今日结案文书。他合上卷宗,揉了揉太阳穴。
眼前忽然浮现一道半透明光幕,只有他看得见:
【检测到重大司法实践:首次依法处决私铸货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