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老农挤上前,指着图纸一角:“这里!我家田就在这个弯道外侧!”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我村去年交了双倍防洪税!”
愤怒像火一样烧起来。
林昭示意监察院官员打开账册。
“现在宣读资金流向明细。”
一条条念下去。
买奇石花了十七万两,聘江南名匠造飞檐斗拱花了九万,从蜀地运活水引入园中耗银二十三万……
每念一笔,台下就一阵哗然。
最后,林昭拿出比对结果。
“账册用纸,产自徽州程氏老坊,专供地方官府。”
“而私印墨迹经化验,与郡守私库封条残留一致。”
“铁证如山。”
他说完,转身看向府衙大门。
“请郡守出来答话。”
里面没人应。
过了会儿,几个衙役慌张跑出来,说大人不在府中。
林昭早有准备。
“禁军接管四门,封锁全城。”
“监察院直入内宅搜查。”
半个时辰后,人在别院假山后的密室被抓到。
他换了布衣,怀里还揣着一张地契,是要逃去南境的。
林昭让人把他押上高台。
“你还有什么话说?”
郡守低头不语。
林昭也不逼问。
他让百姓代表跟着监察官去现场查看。
一组人去看河堤,一组人去园林。
回来的人都沉默了。
原本该是泄洪渠的位置,现在是一座荷花池。池边雕栏玉砌,水清见底。可十里外的主河道却淤塞严重,杂草丛生。
一个妇人突然哭出声:“我男人去年挖渠摔断腿,说是抢工期!结果钱全进了他家花园!”
人群炸了。
“杀了他!”
“剥他的皮!”
“烧了那座园子!”
林昭抬起手。
等声音慢慢平息,他说:“法律自有判决。”
“他会被押往神京受审,所有赃款追回,园林拆毁,材料用于重修河防。”
他顿了顿,又说:“从今天起,各州郡设监察使,直报太子,不受地方节制。”
“每一笔工程款,必须公示七日。”
“百姓可派三人代表查账。”
“发现虚报,奖银百两。”
台下鸦雀无声。
片刻后,不知谁先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