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说:“义勇营也能动起来。我手下有五百人,训练过三个月,能拉出去。湘西药队先不走了,改成前线医助队。”
林昭摇头:“不急。现在最缺的不是人,是系统。我们得先把流程理清楚,再派人。”
他坐下,拿笔在纸上写:
一、修路
二、建仓
三、通信
四、算粮
五、训员
写完,他抬头:“这是第一步。不打仗,先保命。只要补给不断,前线就能守。”
秦枭看着那张纸,沉默几秒,说:“陛下说得没错。你建的桥,通的是人心;你现在要修的路,救的是江山。”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放在桌上:“这是兵部职方司的通行令,今晚给你。明天会有正式诏书,但你可以现在就开始做事。”
林昭没碰那块牌子。
他问:“皇帝为什么选我?”
秦枭说:“因为你做的事,都是实的。别人争权夺利,你在挖沟修渠。别人写诗作赋,你在教人算田租。陛下说,这种人,才靠得住。”
他又说:“而且,你不怕得罪人。严崇是你扳倒的,李相恨你入骨。但你也救了十万灾民,建了一百所书院。你没有党,只有事。这种人,最适合在这种时候出来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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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听完,低头看军报。
上面有一行小字:云州守将临终传信,只写了四个字——粮尽援绝。
他把纸折好,放进袖子里。
然后他拿起笔,在电报图纸背面写下一串数字:137-25-9。这是他设计的编码规则,第一条就是“烽火级别”。
苏晚晴看着他写,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林昭说,“先发三道命令。第一,让湖州、歙县两个试点站暂停施工,人员待命。第二,通知墨玄,让他带工匠团准备随行。第三,让柳三爷调十万两银子,不动用国库,走民间集资,名目叫‘战备协饷’。”
秦枭说:“民间出钱?没人会信。”
“他们会。”林昭说,“只要我们把每一笔钱花在哪,都贴出去。谁捐了,买了多少粮,运到哪个关,全部公开。百姓不怕出钱,怕的是钱被吞了。”
苏晚晴说:“我可以写一份安民告示,说明情况。让各地书院帮忙张贴。”
林昭点头:“好。另外,让所有毕业学生,凡是懂算学、测绘、医术的,三天内报备。我们要建一个‘战备支援团’,不入军籍,但归兵部调度。”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门口。
外面天还没亮,风很大。
他知道,从今天起,书院不再是单纯的讲学之地。它要变成一个能打仗的机器。
不是拿刀,是拿笔,拿尺,拿算盘。
秦枭也站起来:“我得回去了。宫里等着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