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子讲“经典为何要读”,不说大道理,只讲一个佃户儿子靠读懂地契发现被多收租子的故事。墨玄演示机关课怎么教,用竹片和麻绳搭了个简易滑轮,当场吊起一筐砖头。白芷带人辨药,教大家怎么看颜色、闻气味、尝味道(少量)来判断药材真假。
外地先生们看得眼睛都不眨。
第三天夜里,林昭召集核心团队开会。周夫子、墨玄、白芷、柳三爷都被请来。桌上摊着一张新草案。
“我们要定个标准。”林昭说,“以后哪个地方办书院,得按这个来。不然容易变味。”
他念出“三有五通”原则。
有实学课程,有平民入学,有定期考评。
通水利常识,通基础算术,通常见病症识别,通公文写作,通协作劳动。
“简单点说,”柳三爷插嘴,“就是学了有用,用了能活。”
大家都笑了。
会议一直开到四更天。草案定稿,印刷连夜开始。第二天中午,十八份盖了书院印的《认证标准》送到了各地代表手中。
同时发出的还有一封公开信,标题是:“识字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不当冤大头。”
信里写了三件事:
一个农妇学会算账后发现粮行短秤,当场要回两斗米;
一个少年用几何法帮邻居公平分田,两家不再打架;
一个村里的女孩认得药名,在老人误食毒草前拦住了他。
这封信被抄了几十份,随同资料一起带走。
几天后,消息陆续传来。
北方某州破土动工,乡绅捐了半亩地;
西南一县召集二十个老塾师开会,决定合并私塾办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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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边关小镇都有人写信来,问能不能用军营空房先开班。
阿福每天早上都要报一遍新增申请数。
“先生,又有六个地方递了文书。”
“派谁去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