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学子矛盾巧化解,团结氛围促成长

李石头先开口:“去年春荒,我娘饿得走不动路。官府放粮,可账册错了一笔,我家少领三斗米。那时我要是有算学本事,就能当场核对,不至于看着娘喝树皮汤。后来林先生教我们测田算税,全村重新划地,再没人被多收粮。这就是实学的用处。”

他拿出一张图:“这是我设计的排水渠草图,能在雨季前完工,保住三百亩良田。这不是纸上谈兵,是能救命的东西。”

掌声响起。

轮到陈文远:“我知道实学有用。可我想问一句——如果人人都只想着造东西、赚银子、升官发财,谁来守住这个世道的底线?我爹被罢官,是因为不肯在灾账上造假。他没有机关术,也没有算学天赋,但他宁可回家种地,也不愿昧着良心做事。”

他抬头:“《孟子》说‘民为贵’,这不是一句空话。若无信义,纵有万座桥梁,百姓也不敢踏上去。若无廉耻,哪怕家家户户通电报,也只是传递谎言更快罢了。”

讲堂安静下来。

接着,其他学生陆续发言。有人讲自己靠识字揭穿了地主篡改租契的把戏;也有人说村里私塾先生教孩子们背《弟子规》,结果连饭都吃不上,最后只能辍学去挑担子。

讨论越来越深。

有个女孩站起来说:“我爹是铁匠,会打刀也会修犁。他说一把好刀要钢硬,也要有韧劲。光硬易断,光软无用。那治国是不是也一样?既要实学做事,也要道理立心?”

全场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掌声。

最后,李石头站起身,看向陈文远:“你说的道理,是我没想过的。我以为只要会算会画,就能改变命运。可昨夜我想了一宿,要是人人都像我这样只想‘有用’,那谁来教孩子什么是善恶?”

他顿了顿:“你说的‘本’,是我所行之‘根’;我做的‘用’,是你理想之‘果’。”

陈文远愣住,随即起身回礼:“我也错了。我一直觉得机关术是奇技淫巧,可今天看到你的图纸,才发现这里面也有规矩、有章法、有为民之心。原来技艺本身,也可以是道的一部分。”

两人相视片刻,同时伸出手,握在一起。

全场欢呼。

散场后,学生们三五成群讨论不停。有人提议把每月辩议会写进书院章程;还有人主动找李石头和陈文远,想一起办个“实理合刊”,把每次辩论的好观点记下来。

林昭和苏晚晴并肩走出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