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女孩摇头:“可一旦有了‘优先’,谁还敢不去?家里穷,欠着钱,不去就是忘恩负义。这不还是逼人?”
棚子里安静下来。
林昭终于开口:“三爷,你说你要人才。可人才最怕什么?怕没了选择。寒门子弟拼死读书,图的就是能自己选一条路。你现在让他们还没学成就签契约,等于把希望压住了。”
柳三爷收起扇子,敲了下手心:“那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白白出钱吧?”
林昭说:“我有个办法。”
他拿出一张纸,写下三条:
第一,商贾不得强制录用毕业生,但可在结业考核后,优先安排面试和推荐岗位;
第二,每位学生可填写志愿意向书,表达想去的方向,书院根据成绩和意愿协调推荐;
第三,商贾每年追加资助,用于奖学金、教材更新和贫寒生伙食补贴,形成循环支持。
写完,他推过去:“这样,你们拿到的是真人才,不是被迫留下的人。学生也能自主选择,不会觉得被卖了。”
柳三爷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林兄啊,你这不是治学,是治水。堵不如疏。”
他抬头:“我要的是能算账、懂图纸、肯干活的人,又不是奴才。既然你能立规矩,我也不能小气。万通钱庄愿意签十年协约,每年再加五百两,专供奖学金。”
学子代表们互相对视,眼神变了。
李石头问:“那如果我们不想去钱庄或铁坊呢?”
林昭答:“可以不去。但如果你拿了奖学金,就得完成一定年限的服务,或者归还资助。这是责任,不是束缚。”
斗笠女孩轻声说:“如果我能学会记账,又能自己选地方做事……我愿意干满三年。”
柳三爷点头:“行。三年服务期,合理。”
林昭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协议草稿。四人围上来,一字一句读完。
“同意的,按手印。”林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