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在朔方守着边关,我在江南查着阴谋。他们想让我们两头崩溃,我偏要让他们自己崩。”
白芷看着她背影,轻声说:“你要动手,我就陪你。”
苏晚晴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两人沉默片刻。外面传来几声狗叫,接着又静了。
苏晚晴忽然问:“那些幸存的病人,现在怎么样?”
“还在吐,但命保住了。我改了方子,加了绿豆粉和甘草汁,能缓住毒性。”
“好。”苏晚晴说,“明天开始,公开施药。告诉所有人,米有问题,不要再吃李家发的粮。”
亲信插话:“可地方官要是阻拦……”
“那就让百姓自己传。”苏晚晴目光扫过两人,“一个人说,两个人听,十个人讲,百人知。真相压不住。”
她拿起桌上的米样瓶子,玻璃壁映出她冷峻的脸。
“李元朗,你以为躲在文书后面就安全了?”
“这一次,我不让你逃。”
她把瓶子放进木盒,锁好,交给亲信贴身保管。
然后从腰间解下一块青玉佩,掰成两半,一半收进怀里,另一半递给白芷。
“万一我进不了县衙,你就带着证据去神京。”
“走官道太慢,抄山道,遇关卡就说是我师姐。”
白芷接过玉佩,握紧。
苏晚晴最后看了一遍医棚里的病人。
有人在咳,有人在呻吟,一个孩子蜷在母亲怀里,脸烧得通红。
她转身出门,脚步没停。
夜风吹起她的衣角。
她走向县衙方向,身后跟着两名亲信。
街角灯笼忽明忽暗。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
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