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接着说:“系统已做成分光谱比对,确认火药残渣与狄戎‘震天雷’配方完全相同。”
他拿出一张白纸,上面印着两组数据曲线,“红线是现场提取样本,蓝线是狄戎火药标准配比,重合度百分之九十八。”
大殿里没人说话了。
有个老臣还想开口:“此事重大,是否……”
“是否什么?”林昭突然抬头,“是否等他再炸一次堤?再杀一个押粮官?还是等狄戎大军打到城下,你们才肯信?”
他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在地上。
“他在苏州搞瘟疫延误,是因为不想我修渠查账;他劫粮道,是怕我把钱用在百姓头上;他炸堤,是为了多捞银子!”
“这不是贪,是通敌!是谋反!”
外面忽然传来齐声呐喊。
“诛贪官!还我活路!”
“林大人做主!我们不怕!”
赵煦站起身,走到栏杆前往下看。
午门外,黑压压一片人跪着,手里举着血书。风吹起红布,像一片燃烧的海。
他回头盯着严崇。
那人一直低着头,此刻肩头微微发抖。
“你还有何话说?”
严崇抬头,强撑镇定:“血书可以伪造,账本也能做假……微臣为官三十年,岂容一介寒门书生污蔑!”
林昭冷笑:“那你敢不敢让我打开你府上地窖?那里还藏着二十桶没用完的火药,编号和矿洞登记簿一致。”
严崇瞳孔一缩。
赵煦拍案而起。
“通敌资寇,祸害民生,罪不容赦!”
“着即斩立决!家产尽数充公,专款用于江南水利重建!”
太监尖声传旨。
侍卫上前按住严崇肩膀。他挣扎起来,嘶吼:“陛下!我是李相门生!您不能——”
话没说完,嘴就被布塞住。
人被拖了出去。
林昭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