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宝脸色发白,指着她抖了半天:“你……你竟敢动我车?你知道这是什么车吗?御赐金漆!你完了!你全家都得陪葬!”
“我不在乎你的车。”苏晚晴声音不高,却像冰渣子扎人,“我在乎的是那些靠种地活命的人。你要是想试试我的剑,我现在就可以陪你练练。”
家丁们不敢动了。有人悄悄后退。
陈金宝咬牙切齿:“好!好!你们等着!这堤修不起来!我看你们拿什么修!”
他甩袖转身,带着人匆匆离开。
工地恢复安静,但没人重新开工。百姓围在一起,低声议论。
“陈老爷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家就在他田边上,以后怎么活?”
“要不……算了?”
林昭走到人群中央,大声说:“刚才的事你们都看到了。他们怕的不是我,是背后有权有势的人。但他们忘了——我们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只要一起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没人回应。
这时,一个老人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林昭面前。
“林大人……”老人老泪纵横,双手撑地,“俺叫李老根,家住下游王家屯。家里五口人,全靠两亩稻田吃饭。去年淹了一次,孩子饿得啃树皮……今年要是再淹,我只能把闺女卖了换粮啊……”
他额头磕在地上:“您要是走了,我们这些人……真的没活路了……求您别走……求您把这堤修起来吧……”
林昭弯腰扶他,没说话。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来。有人扛来门板当运土工具,有人抬出家里存的麻绳,一个老太太把刚蒸好的馒头放在筐里送过来。
“林大人,我们信你。”一个中年汉子说,“你要干,我们就跟到底。”
林昭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我今天就站在这儿,向你们所有人保证——这道堤,一定会修起来。七天之内,我要让河水重新听话。谁要阻拦,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回头对阿福说:“去,把图纸拿出来。第二阶段,开始打基!”
阿福飞快跑向工具箱。
林昭低头看向手中图纸,眼前忽然浮现半透明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