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盯着他:“你想得太大了。”
“不大。”林昭摇头,“我只是想把该做的事做完。神京有桥了,边关有防了,接下来,轮到南疆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地图上。林昭伸手抚平一角褶皱,继续说:“我算过,只要打通三条主干道,连接三州十五县,就能让粮运时间缩短一半。再建五个集散仓,旱涝都不怕。这些事,十年能做成。”
“十年?”苏晚晴挑眉,“你以为这是在京郊修个水渠?南疆山路,走一步都费劲。”
“所以要修路。”林昭打开抽屉,拿出一份纸,“系统刚更新了环境治理模块。里面有个新功能,叫‘道路建设预载’。等我们一进西南道,自动激活。”
“系统又给你新东西了?”
“不是给我的。”林昭纠正,“是给南疆的。它提示我,这一卷的任务完成了——工部清了,边防稳了。下一步,是让荒地生根,让死路变活。”
苏晚晴坐到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桌面:“那你打算怎么开始?”
“先走驿道,再辟山路。”林昭摊开另一张草图,“第一站去临溪州。那里有座老桥断了三年,百姓靠竹筏过河,每年涨水都要淹死人。我把桥修起来,顺便查瘴气源头。立信,立人,再立规。”
“你还是老样子,一步不跳。”苏晚晴点头,“行,我跟你去。但我提个条件——进山之后,听我指挥。地形、毒物、突发状况,你不懂的,我说了算。”
“可以。”林昭答应得干脆,“你是将门之后,野外比我熟。我们分工,你护人,我建制。”
苏晚晴站起身,走到窗前。南方夜空漆黑一片,看不见星。
“你说强国不在高墙之内。”她背对着他,“那你说,强国在哪?”
“在每一寸被修好的地上。”林昭走到她身边,“在孩子能上学的路上,在老人能看病的村里,在农民能把粮卖出去的道上。不在奏章里,不在朝会上,就在脚下。”
苏晚晴转头看他一眼:“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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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嘴。”林昭摇头,“是做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屋里安静下来。
良久,林昭忽然说:“明天出发,早点走。我不想拖。”
“我知道。”苏晚晴回屋内,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布包,“干粮和药我都备好了。阿福说马车也检查过了,轮轴换了新的。”
林昭嗯了一声,走到书架前取下几本册子:《水利辑要》《南疆风土志》《矿毒辨证录》。他用油布包好,绑上绳子。
“对了。”苏晚晴突然想起什么,“白芷师姐留了话,说她在归化州等我们。她带了新制的防瘴丸,还有两瓶消毒水。”
“正好。”林昭记下,“她懂医,咱们缺人。”
“还有墨玄。”苏晚晴说,“他说机关鸟改良好了,续航能飞八十里,随时可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