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林昭摇头,“这毒是慢性的,敌人不怕我们发现,就怕我们不知道是谁下的。他敢继续动手,就会再露马脚。”
第二天清晨,警哨声划破营地。
林昭冲进医帐时,三个工匠正躺在草席上抽搐,嘴角渗着白沫,脉搏细如游丝。白芷蹲在一个患者身边,用银针挑破指尖,血珠刚滴进瓷碟,立刻由红转黑。
她冷着脸抬头:“蚀心散,累积发作。他们至少喝了五天。”
“确定是酒?”林昭问。
“不止。”白芷把另一个患者的袖口撸上去,手臂内侧有轻微红斑,“有人把毒掺进了调味酱料,每日微量添加,混在饭菜里吃进去。若不是昨晚有人多喝了几口酒,提前激发毒性,咱们还得再晚两天才发现。”
苏晚晴一脚踹开伙夫房的门。
灶台烧得半冷,锅底还粘着昨夜的粥渣。她蹲下身,手指顺着砖缝摸了一圈,忽然抠住墙角一块松动的石板,用力一掀。
夹层里藏着一块黑布,上面绣着一只赤红狼头,线条狰狞,正是狄戎细作惯用的标记。
她捏着布条走出来,脸色像结了冰:“他们一直在这儿。从咱们进山第一天起,就没离开过。”
电报房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墨玄把那块黑布铺在桌上,用炭笔描下图案轮廓:“狼头朝左,是前线情报组的标志。不是普通探子,是专门负责渗透破坏的‘影牙’。”
阿福一拳砸在墙上:“这群狗东西,咱们拼死架线,他们在背后下毒?”
“目的不是杀人。”白芷坐在角落,手里碾着一点残酒粉末,“是耗。七日毒发,彻底瘫痪一批核心工匠。等咱们修不了线、发不了报,南疆又变成聋子瞎子,他们再动手也不迟。”
林昭站在窗边,望着远处山脊上那一排竖立的竹杆。铜线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像一条活着的脉络。
“他们知道我们通了电报,反而更沉得住气。”他缓缓开口,“因为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战场上。”
苏晚晴冷笑:“所以咱们现在装不知道?任他继续下毒?”
“不然呢?”林昭转过身,“你现在冲出去挨个搜身,谁能自证清白?人心一乱,工程立马停摆。敌人要的就是这个。”
墨玄皱眉:“可总不能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