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令。”赵煦声音低沉,“全权督办朔方重建与边防工事。修什么,怎么修,你说了算。若有贪墨渎职者,先斩后奏。”
林昭俯身拾起虎符,入手温热,像是刚离开发烫的掌心。他叩首,声音沉稳:“臣,领命。”
他起身时,目光扫向秦枭:“此行非为争权夺利,只为守住最后一道边墙。锦衣卫监察随行,既是监督,也是护持。望秦指挥使,一路同行。”
秦枭沉默两息,迈步向前,抱拳:“奉旨行事,绝不缺位。”
林昭点头,转身大步出殿。
苏晚晴已在宫门外等着,一身劲装,背负长弓,腰间挂着一只旧箭囊。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箭簇上,指尖轻轻摩挲。
林昭走过去:“你真要跟着去?”
“那是我父亲战死的地方。”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石头,“他的血,还没干。”
“我不是去报仇的。”林昭说,“我是去建城的。”
“那你建你的城。”她抬头看他,“我斩我的仇人。只要方向一样,就是同路。”
两人上了马车,车轮碾过宫前长街。阿福早已备好物资,堆在后车,全是工具、图纸、石灰袋和防水布卷。队伍不张扬,只有二十名工部精挑的匠人,五辆运料车,外加秦枭带来的八名锦衣卫。
马车驶出朱雀门,城楼渐远。林昭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神京。宫阙在晨光里泛着金边,像一座沉睡的巨兽。
苏晚晴坐在对面,忽然抽出一支箭,放在膝上。箭尾刻着一个小“苏”字,是苏烈留下的唯一遗物。
“你说,我们赶到的时候,还能救下多少人?”她问。
“不知道。”林昭握紧虎符,“但不去,一个都救不了。”
车轮滚滚,黄沙卷起旗角。西北风迎面吹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林昭闭了会儿眼,再睁时,系统光幕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