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策马出工部门口,暮色已沉。街面行人渐稀,远处钟楼敲过五响。
林昭勒马停在十字路口,望着南巷方向。
“你们在这儿等我。”他跳下马,“我一个人过去看看地形。”
苏晚晴立刻反对:“太危险!万一有埋伏——”
“正因为可能有埋伏,才不能大张旗鼓。”林昭解下腰间短匕,插进靴筒,“我只远远看一眼,记下门户位置,不靠近。”
他沿着墙根快步前行,身影没入昏暗街巷。
南巷第三条胡同口,一座青砖院落静立。门楣不高,却有两尊石狮,左狮断耳,右狮缺爪——和严崇府邸外那对一模一样。
林昭蹲在对面屋檐下,眯眼细看。院墙高,无窗,唯有后墙一处通风口,挂着半截锈铁链。
他正欲起身,忽见一黑衣人从侧巷闪出,手中提着个油纸包,轻轻叩了三下门环。
门开一线,黑衣人递进包裹,转身即走。
林昭屏住呼吸,看清那人袖口露出一截红穗——和李丞相府侍卫佩戴的流苏,颜色一致。
他缓缓后退,脚跟撞上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轻微咔哒声。
院内犬吠骤起。
林昭立刻贴墙而立,心跳如鼓。
门内传来低喝:“谁?”
无人应答。
片刻,脚步声远去。
林昭深吸一口气,悄然折返。
回到路口,苏晚晴迎上来:“怎么样?”
他点头:“有人送货,收货的是严崇的人。送礼的……是李相府上的。”
阿福瞪大眼:“他们还在勾结?李丞相不是已经被关进大狱了吗?”
“牢里也能发号施令。”林昭冷笑,“看来这盘棋,比我们想的更深。”
他望向那座幽静院落,声音低沉:“今晚三更,我亲自进去。”
苏晚晴拔剑出鞘三寸:“那你得带上这个。”
林昭没接,只把手按在剑柄上:“你放心,我不是去拼命的。我是去拿证据的。”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抖。
“回去准备。”
“我要带够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