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轴:西北军情图。三十座断线烽燧用黑叉标记,红线连出新信号塔布局,附注“光语塔间距不得超过十里”。
第三轴:中原流民图。密密麻麻的黑点标注流民聚居地,旁边列出“以工代赈”路线规划,用工测算精确到人日,甚至注明“每日需供粥两碗,炭火半斤”。
三图并列,如三记重锤,砸在朝堂之上。
赵煦站起身,龙袍扫落御案一角。他盯着那张流民图,久久不语。
李丞相脸色变了。他看得懂这些图——不是臆想,是实地踏勘的结果。每一笔都有依据,每一个数字都能对上地方报上来的灾情折子。
“这图……哪来的?”他声音发紧。
苏晚晴抬头:“臣女走遍三州十二县,亲手绘成。若丞相不信,可调户部存档核对。”
“你一个女子,擅闯禁地,私录军情——”
“军情?”林昭打断,“防汛不是军情?流民安置不是军情?西北防线断了,不是军情?”
他转向赵煦:“陛下,这些事,从来不是‘能不能做’,而是‘想不想做’。桥渠是路,也是剑——斩的是天灾,破的是困局,削的是权贵囤粮抬价的财路。”
最后半句,他盯着李丞相说的。
老丞相指尖掐进掌心,却没再开口。
赵煦拿起朱笔,悬在林昭的策论上方。
“你说十年建成三千里桥渠?”
“是。”
“千所义塾?”
“是。”
“若不成?”
“削我官,夺我爵,流放北境修路。”
“若成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昭看着他:“大乾无饥民,无溃堤,无烽火告急。孩童有书读,农夫有渠灌,商旅有道行。陛下不必再为流民暴乱头疼,也不必看士族脸色征税。”
赵煦呼吸一滞。
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多年来,税赋被士族层层截留,国库空虚,边军欠饷,流民一多就怕生变。可林昭说的这条路,是绕开士族,直接把国家命脉扎进泥土里。
桥渠是筋骨,义塾是血脉,工赈是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