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出列:“臣昨夜接密报,率人搜查李府外围暗桩,截获未焚账册一本,记录购倭刀三百柄,银两出自李府私库。”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账页,高声念出几笔交易时间、数量、交接人名。
李丞相猛地抬头:“胡说八道!老夫门下三千弟子,岂容尔等随意攀咬!”
话音未落,殿外鼓声三响。
皇帝缓缓起身,手中多了一份朱批密报。
“昨夜子时,锦衣卫在你西郊别院挖出四十七柄倭刀,另有边关舆图六卷,蜡丸十一枚。”他盯着李丞相,“你还要朕亲眼看着大乾江山被人切成片卖吗?”
李丞相踉跄后退一步:“陛下!老臣三朝元老,为国操劳四十载,纵有子弟不肖,岂能因野狗吠声便斩忠臣?!”
“忠臣?”林昭终于开口,“您知道倭寇船上用的火药是谁提供的吗?和三年前严崇案中的配方一模一样。严崇死了,可他的‘供货人’活得好好的。”
他顿了顿:“您府上的采办局,不但管木材砖石,还管杀人越货。”
“放肆!”两名御史突然出列,“林昭擅调水师,私开战端,本就该问罪!如今竟敢构陷宰辅,其心可诛!”
一人高呼:“清君侧!”
另一人跟着喊:“请陛下罢免林昭,以安朝纲!”
殿内骚动。
皇帝却笑了,笑得极冷。
他扬手,一份密折甩在地上:“这是北岭戍卒的联名状,说你克扣军饷三十年,朔方将士冬无棉、夏无粮,战死连口薄棺都捞不着。你配谈‘朝纲’?”
又一份砸下:“这是江南十三县百姓按的手印,求朕砍了你这颗头祭河神!你猜他们为什么恨你?因为你拦着运河工程,怕林昭修成了,寒门也能当官!”
他一步步走下丹墀,声音如雷:“你说你是忠臣?那你告诉我,倭寇怎么知道明州炮台换防时间?你怎么解释藏在你家地窖的敌国兵器?你口口声声士族体面,可你干的哪一件不是猪狗不如的事!”
李丞相嘴唇哆嗦,还想说什么。
皇帝猛然抬手。
“来人!”
秦枭一脚踹开殿门,锦衣卫鱼贯而入,铁靴踏地,声震梁柱。
“奉旨,查封李府!”
“当场锁拿,李元良,即刻下狱!”
李丞相被按倒时,冠冕落地,滚出老远。他嘶吼着,脖颈青筋暴起:“你们懂什么!没有我们士族,这天下早就乱了!老夫护的是规矩!是秩序!”
没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