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骑马的官差疾驰而来,领头的是工部派驻的文书官。他翻身下马,脸色难看:“林大人,严相公递了折子,说您此举‘惑乱民心,假托天象’,责令立即停工!”
林昭合上本子:“那你回去告诉他,光是我没点的,图是百姓自己看懂的。若要停,让他亲自来拆。”
文书官噎住,支吾几句,只得上马离去。
午时过后,又有消息传来——严崇派去查探的幕僚亲眼见了百姓祭拜“天象”,吓得连夜赶回府城,据说进门就烧了三炷香,说“此非人力可逆”。
林昭听罢,只笑了笑。
下午,他召集所有施工队头目开会。阿福搬来沙盘,上面用红线标出下一阶段路线。
“接下来是主渠打通段。”林昭指着地图,“穿过严家庄后,接泾水南岸旧堤,设三级闸门。水泥用量加大,轮班制不变,每人每日多发半升豆子。”
众人应声如雷。
散会后,阿福凑过来低声问:“先生,要是他们半夜偷偷填沟呢?”
“那就再照一次天。”林昭望向北岭,“光阵还能升三次,每次持续两时辰。只要人心不散,路就断不了。”
夜幕再度降临。
北岭高地上,巧匠们重新架设棱镜。阿福亲自点燃磷火灯,石灰粉缓缓喷出,在气流中形成薄雾。
第一道光柱升起时,林昭正站在观测台边缘。
他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那根悬浮于云间的虚影标杆。
远处村落,又有锣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