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靴子踏进金銮殿门槛时,还在滴水。泥浆顺着裤脚往下淌,在汉白玉地砖上留下一串湿印。他左手扶着苏晚晴,她肩头绷带渗出的血已经发暗,整个人倚着他,却没吭一声。
大殿静得能听见宫灯烛芯爆裂的轻响。
皇帝赵煦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两人满身风尘与伤痕,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林昭往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一张被火燎过边缘的空白试卷。接着又拿出一小袋黑色粉末,倒在黄绸布上,是火药残渣。
“这是昨夜江都旧堤下的引信残留。”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也是严大人想让我死在溃口前的证据。”
文官列队无人应声。张元亨站在考官席位,脸色僵硬。
林昭没看他,转向御前:“还有另一样东西——被调包的解元原卷。”
他将一张泛黄纸页缓缓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策论内容,末尾有墨迹压痕,隐约可见“紧急预警”四字。
“乡试当晚,有人潜入客栈纵火,意图毁我考卷。”林昭抬眼,“但他们漏了一件事:笔迹会说话。”
话音落,他闭眼一瞬。
系统光幕无声展开:【启动“笔迹还原”模块】。
一道淡蓝光影自他掌心升起,投射在大殿中央的空中,分成两列——左边是张元亨批阅试卷时的运笔轨迹,右边是截取自严崇私信中的“崇”字、“密”字。
光影缓缓重叠。
转折处的顿挫角度一致,收笔时的微小回钩完全吻合,连墨色浓淡变化的时间轴都分毫不差。
百官屏息。
“这不是巧合。”林昭开口,“这是同一个手,写的同一种习惯。”
张元亨猛地抬头:“妖言惑众!这等光影幻术,岂能作证?”
林昭不急不恼:“那就请翰林院三位老学士当场执笔,写‘科举公正’四字。”
皇帝点头。三位白须官员上前,各自提笔落墨。
林昭再次激活系统,将三人笔迹逐一比对,结果显示差异率均超过六成。
“看见了吗?”他盯着张元亨,“每个人的笔锋都有独特节奏,就像心跳。你改卷时那一撇拖得太久,和严大人写‘密令’时的习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