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一片哗然。
一个老农颤着手接过铜钱,反复数了三遍,眼圈红了:“这价……这价能卖出去?我娃明年能上学堂了……”
旁边汉子抹了把脸:“我家田去年才签租约,要是今年卖不出钱,东家肯定收回地。现在好了,二季稻我还种!”
林昭站在台上,看着一张张从怀疑到惊喜的脸,开口道:“朝廷不是来赚你们的钱,是来保住你们的命。你们种出的每一粒米,都是国家的根基。没人该被饿着,也没人该白干。”
人群静了几息,突然爆发出吼声:
“林大人威武!”
“这世道,真有青天!”
“明年我全家种双季!”
苏晚晴在台下听着,嘴角微微扬起。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义勇营立刻分成小队,维持秩序,帮老人搬粮袋,给排队的人发凉茶。
阿福拿着册子跑过来:“主子,第一批粮已入库,账目清清楚楚。国家银行的押运队也到了,现款直接发放,没出岔子。”
林昭点头:“继续盯紧。别让一颗米被人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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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五大道收储点全部运转。
米价稳在四百文以上,农户陆续恢复播种信心。更有不少人主动找上村正,打听双季稻种子怎么领、肥料哪里买。
林昭坐在户部值房,翻着各地回禀。
“江南道,新一期稻种预订量超配额三成。”
“荆湖,七县上报抢耕抢种,已有九成田完成整地。”
“淮南,民间自发组织‘互助耕队’,十户联保,共用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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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册子,靠在椅背上,终于松了口气。
阿福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烫金文书:“主子,士族那边又有动静了。李相门生联名上书,说您‘以国库填农窟,沽名钓誉’,还引《盐铁论》说‘市贾自有衡,官不得妄入’。”
林昭嗤笑一声:“他们懂什么市衡?他们只知道米贵时囤粮,米贱时吃进,一进一出,赚的是百姓血汗。现在朝廷断了他们的财路,反倒骂我坏了规矩?”
“要驳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