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咬牙点头,反身跃上墙头,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里。临走时一道血痕甩在青砖上,一枚碎玉掉落林昭脚边。
林昭弯腰捡起,攥进掌心。
火还在烧。他转身冲向井台,抄起木桶大吼:“救火!快取井水!账本不能毁!”
街坊们陆续开门,有人提桶,有人扛梯。一个卖豆腐的老汉边跑边骂:“又是官差干的好事?前脚砸酒后脚放火,当咱们老百姓好欺?”
半个时辰后,火被扑灭。东屋只剩焦梁断柱,但铁皮柜因靠北墙幸免于难。林昭站在废墟前,看着百姓自发清理现场,没人散去。
第二天清晨,府衙门前贴出告示:
“流寇秦霜夜袭酒坊,纵火劫财,悬赏缉拿。”
差役挨家挨户查问,街面气氛紧张。可当他们走到西市口,几个老人围上来指着地上残陶嚷道:“你们说她是贼?那昨夜谁砸的酒?编号火漆印还在呢!我认得,是我儿子部队配给的同一批!”
“对!那酒本来要送前线御寒的,现在全泼了!”
“火是从东墙根烧起来的,洒了酒的地最容易着,你们自己留下的痕迹还想赖人?”
议论越传越广。中午时分,林昭带着阿福走进几家铺子,不动声色引导话头:“您还记得那香味吗?家里老人咳嗽,闻一口都能顺气。”“听说能点着当火把用,比松脂还亮。”“要是能便宜买一坛,冬天喂马也强。”
百姓越听越怒。
午后,十几名街坊自发聚到酒坊门口。有人捧着沾酒渍的陶片,有人抱着存了一年的空坛子。林昭一声不吭,领着他们直奔府衙鼓台。
登闻鼓前三层石阶,他一步跨上,执槌在手。
咚!
第一声震瓦。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