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晚晴。
她不知何时来的,站在渠边,手里拎着个小药箱,衣服上还沾着牛棚的草屑。
“听说渠通了,过来看看。”她说。
“嗯。”林昭指了指水流,“水泥防渗,至少撑五年。等双季稻推下去,亩产翻倍不是梦。”
她点点头,蹲下摸了摸渠底:“比石头还硬。”
“人造的,不比天然差。”
她抬头看他:“你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不是我。”林昭摇头,“是大家肯信,肯干。”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水流。夕阳落在她侧脸上,映出一道浅金。
林昭从竹筒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防疫记录终稿,你看看有没有遗漏。”
她接过,翻开看了一眼,忽然皱眉:“这个剂量……是不是标错了?”
“哪一行?”
她指着第三页:“这里,板蓝根和薄荷的比例,你写的是一比二,但实际我们用的是一比一点五。”
林昭凑过去看。两人头靠得很近,能听见彼此呼吸。
“你记性真好。”他说。
“生死攸关的事,忘不掉。”
他拿起笔,正要改,远处传来阿福的喊声:“林哥!张员外问晚上的席位怎么排?要不要请周夫子来坐主桌?”
林昭应了声:“告诉他,主桌留给干活最多的人。周先生若来,安排在左边第二席。”
阿福跑远了。
苏晚晴合上记录本,递还给他:“你变了。”
“怎么说?”
“刚来时,你还只会讲道理。现在……你知道怎么让人跟着你走了。”
林昭握紧竹筒,笑了笑:“因为我知道,光有系统不行,得有人愿意一起疯。”
她也笑了,眼角微弯。
就在这时,渠尾传来一阵惊呼。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下游转弯处,水泥面突然隆起一道细缝,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