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站在台阶上,身后是两张长桌,摆着那一本账本和密信副本。旁边有人拿着毛笔,照着原文一张张贴告示。
百姓挤着看。
“我家村子去年发水,县令说没钱修坝,原来钱都进了他口袋!”
“三百万两!够建二十座桥了!”
“这狗官还娶了七房小妾!”
林昭没说话。直到人群吵到最高点,他才抬起手。
所有人安静下来。
“这不是我查的。”他说,“是秦枭带人连夜搜出来的。你们看到的每一个字,都是证据。”
底下有人喊:“那你还等什么?砍了他!”
林昭摇头:“我不需要等。太子已有令,凡贪官,先斩后奏。”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铁链声。一辆囚车缓缓驶来,里面坐着严崇,头发散乱,脸上有巴掌印。
车停在台前。
林昭走过去,打开账本。
“你认罪吗?”
严崇抬头,冷笑:“无圣旨,尔等敢动我?我可是二品巡抚!”
“我不是都察院。”林昭说,“我是监察院主官。这是太子手谕。”
他把黄绢展开,举给周围人看。
严崇瞪着眼,突然大吼:“太子年少无知!你林昭一个寒门小子,也配定我的生死?”
林昭不动,只说了一句:“账本已经公示。你吞的每两银子,都有名字、有日期、有经手人。连你给李丞相送的寿礼,都记着呢。”
他翻开最后一页,指着密信:“还有这个。你和狄戎王子通信,打算什么时候把江南卖出去?”
严崇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嘴唇哆嗦,忽然跪倒在囚车里,头磕在地上。
“我……我认罪……”
人群炸了。
有人扔鞋,有人砸石头,还有老人哭着喊:“我儿子去年淹死了!就因为河堤没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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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转身爬上高台,大声说:“从今日起,每一两治河银,都要落在地上,变成桥、变成渠、变成孩子碗里的米。”
没人鼓掌。
所有人都在喊。
“林公威武!”
“斩贪官!”
“监察院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