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摇头:“他们要的是技术,但我们给的不只是图纸。是为什么修桥,为什么铺路,为什么要让百姓识字算账。”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如果我们连这点信心都没有,那这些年白干了。”
说完,他转身面向台阶。
“走,”他说,“去见见这天下。”
两人并肩走下城墙。青石阶很长,阳光斜照,影子拖得远。
还没到街口,人群就已经等在那里。
有捧稻穗的老农,说去年双季稻收成翻倍,专程来谢;有个穿灰布校服的孩子,举着自己画的水泥桥图纸,脸涨得通红;还有个老匠人,提着一盏小灯模,说是按官府发的图纸做的,能点三天不灭。
看见林昭下来,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林总使!”
接着,更多声音响起:“苏将军!”“恩人!”“活命的神仙!”
林昭停下脚步,在长街中央站定。
他松开苏晚晴的手,对着所有人,深深弯腰,额头几乎触地。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他直起身,说:“我没有救谁。是我跟你们一起,把日子过好了。每一座桥,是阿福带着民夫一块砖砌的;每一家医馆,是白芷带着徒弟一针一药治出来的;每一个孩子能读书,是你们自己咬牙供出来的。”
他指着身边那个举图纸的孩子:“你们才是改变的人。”
没人鼓掌,也没人哭。大家都站着,眼睛亮亮的,像夜里点亮的第一盏灯。
然后,有人放下稻穗,有人收起图纸,大家慢慢往后退,让出中间一条路。
林昭牵起苏晚晴的手,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旁不再喧哗,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衣角的声音。但那种目光,比任何欢呼都重。那是信任,是托付,是一个时代对另一个人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