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从玉璧上移开,轻轻合掌,将它收进怀里。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东家!东家!”
是阿福。
他跑得急,喘着粗气,脸通红,一头撞到宫廊柱子上都没停,直接跪下抱拳:“明州急报!海外七国遣使齐至,已在驿馆候见!他们带了珍宝图籍,说愿献国中秘藏,只求学我朝新科之术!”
林昭低头看他。
阿福仰着头,眼里全是光,像是小时候第一次看到水泥桥建成时那样。
林昭没说话。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宫外的黑暗。
他知道,那些人不是来求和的,是来偷师的。他们看过蒸汽船,见过电报钟,尝过双季稻的米,用过水泥路运货。他们知道自己落后了。
但他们不懂。
技术不是抄一张图就能学会的。
它是一套体系,是制度,是人才,是民心,是十年如一日的坚持。
他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又一步。
步伐很稳。
“走。”他说,“去见见这天下。”
他迈步穿过宫门,长袍下摆在风里轻轻摆动。
身后,最后一丝金光沉入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