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兑!真的能兑!”
消息像火一样烧遍全境。
第四天,风向变了。
原本抢着兑实物的人开始犹豫。一些小商户悄悄把铜元券重新拿回钱庄存上。市集上,有人用两枚券买糖给孩子吃。
囤币商坐不住了。
他们本以为能逼朝廷放弃新币,结果发现越抛,市场越稳。更可怕的是,林昭那边根本不接招,反而公开收旧券当工资发,等于把他们砸出来的低价货全捡走了。
第五天夜里,三家带头的商号紧急密会。
“不能再拖,必须清仓!”
“可没人接盘了……”
“那就跳楼甩,哪怕亏一半也要脱手!”
第六天清晨,他们集中抛出最后七万枚铜元券,价格压到原来的三成。
结果——
没人买。
街头巷尾都在传:“林总使说了,旧券要用来修渠,下个月就开始招工,日结薪资全用铜元券。”
农夫们奔走相告。
工匠们摩拳擦掌。
连小贩都开始收券找零。
第七日中午,京城大市恢复平静。
米价回落,钱庄前不再排队。反倒是几家大商铺挂出横幅:欢迎使用铜元券,消费满二十赠酱菜一瓶。
柳三爷走进政事堂时,林昭正在批公文。阳光照在桌角,那张蒸汽犁图纸还在,只是边被磨得更毛了。
他坐下,半天才开口:“我懂做生意,也见过风浪。但我真没想到,您敢让他们抛,还把他们的子弹变成我们的炮弹。”
林昭放下笔:“你做买卖,靠的是算账。我治新政,靠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