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城中五处官仓贴出告示:
**午时开仓,平价售米,每升一券,只收铜元券。**
差役沿街敲锣:
“官米有底,不必抢购!官米有底,不必抢购!”
起初没人信。
到了午时,第一个老农拿着十枚铜元券走进仓口。伙计称米、装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老人拎着米回家,邻居追上来问:“真给了?”
“给了。还多给了一把盐。”
消息传得比风快。
下午未时,兑换点排起长队。有人抱着铜钱来换券,也有空手来看热闹的。
阿福骑马回来,一头汗:“西市米铺还在涨价,但有些人开始观望了。南市有个肉摊老板说,要是明天还能用券买米,他也收券找零。”
林昭正在核对第一轮兑换数据。听了这话,他放下笔:“还不够。得让更多人亲眼看见米价掉下来。”
“可大户还在抬价。”柳三爷说,“他们手里还有存粮。”
“那就逼他们放。”
第二天,官仓继续放米,价格不变。
第三天,米价开始松动。
一家小粮行悄悄降回四十文,结果门口立刻排起长队。其他铺子见状,也跟着调价。
到了傍晚,有米行主动找到平准局:“我们也想收铜元券,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直供配额?”
林昭看了眼登记簿:“可以。但要登记,退还之前超额所得,接受巡查。”
那人连连点头:“退!都退!我们也是被上面逼的,不涨就被挤垮。”
第四天清晨,阳光照进平准局前广场。
林昭站在高台监督最后一轮兑换。铜价已回升至合理区间,米价回落七成。
忽然,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踉跄上前,扑通跪下。
“林总使!我是德丰行的周掌柜……我们……我们是被人鼓动才跟着抛铜钱、抬米价的啊!求您饶过我们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