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抬手,剑光一闪。
梁上一根木头咔嚓断了,落在胖子脚前三寸。木屑溅到他鞋面上,他抖得像筛糠。
“再有下次,”苏晚晴盯着他,“我不砍木头,砍人。”
没人再动。
义勇营女兵把打手绑了,拖到街心蹲成一排。苏晚晴让人点灯,贴出告示:**“毁惠民医馆者,以谋害百姓论罪,押送大理寺。”**
她临走前对白芷说:“我已下令,今后每夜两班巡街,医馆周边必经。”
白芷点头。
“谢了,师妹。”
苏晚晴没走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背后有人指使。”
“我知道。”白芷看着满地狼藉,“他们怕的不是药贵,是药不贵。”
苏晚晴皱眉。
白芷笑了下:“救命的东西一旦变成人人都能用的便宜货,他们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苏晚晴懂了。
她翻身上马,带人离去。
夜深了。
林昭提着灯笼走进医馆时,屋里还在修桌子。几个工匠钉着新门板,白芷坐在灯下写东西。炉子上的药罐咕嘟响,蒸汽顶得盖子一跳一跳。
他把灯笼挂在墙上,走到桌边。
“今天若没有你坚持用药,没有晚晴及时赶到,这馆子就倒了。”
白芷没抬头,笔还在纸上走。
“药不是用来卖钱的,是救人命的。他们砸得了一次门,砸不了千万人心。”
林昭看着墙上的《医馆规约》。第一条写着:凡来者,不分贫富,依症排序,急重优先。
他轻声说:“你说得对。今日你立的不只是医馆,是规矩。”
白芷停下笔。
“我师父说过,医道之大,不在妙手回春,而在让回春之术不被锁在深宅。”
林昭点头。
“大乾之幸,不在金银满库,而在有你这般医者,守着人心最后一寸光。”
白芷看了他一眼。
“这话别只对我说。该去朝堂上说。”
林昭没接话。他走到药柜前,拿起一个空玻璃瓶。标签上写着“青霉素·第三批”。
“量产有困难吗?”
“菌种稳定,工艺也不复杂。”白芷起身走到炉边,“问题是原料。需要特定霉层、恒温培养、无菌过滤。我现在一个人盯不过来。”
小主,
“你需要帮手。”
“需要三个懂制药的学徒,两个会控温的匠人,还得有个记账的。”
“明天我就让人选人。”
白芷摇头:“不要官府指派的。我要亲自考,不合标准的一个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