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笑了笑,转身爬上旁边搭的矮台。
台子是临时用木板拼的,下面垫着砖头,有点歪。
她站上去,扫了一圈人群,开口:“我知道很多人怕,怕病回来,怕孩子发烧就是瘟疫。”
底下有人点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指着小男孩手里的本子:“那个叫疫苗本的东西,记着每个人打过几针,防什么病。以后每年都有免费体检,医生会上门。”
有个老头在下面喊:“要是再发热呢?还关我们?”
“不关。”苏晚晴说,“发热就来找医生,查清楚是什么病,该吃药吃药,该休息休息。不会再有人被锁在家里等死。”
人群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往前走,扑通跪下:“谢谢苏大夫!我媳妇三年前死在隔离屋,我要是早知道有这一天……”
他说不下去了,趴在那儿嚎啕大哭。
苏晚晴跳下台,把他拉起来:“别谢我。谢那些熬药到天亮的护士,谢那些背着药箱走十里山路的学徒,谢每一个愿意让孩子打针的爹娘。”
她回头看向刚才康复的老人,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这才是真正的盛世。”她说,“不是粮多钱多,是孩子不怕生病,老人能安享晚年。”
话音落,远处传来嗡嗡声。
一辆铁皮车沿着新修的驿道缓缓驶来。
车身漆成白色,顶上画着红十字,侧面写着“巡回医疗队”。
车头装着小锅炉,冒着白烟,靠蒸汽推动轮子转动。
车停在村口。
门打开,一个女护士跳下来,手里拿着喇叭。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开关:
“乡亲们,本月免费体检开始,请带齐疫苗本到村公所登记。”
声音是录好的。
一听就知道是苏晚晴的声音。
人群愣了一下,随即哄笑起来。
“真是苏大夫的声音!”
“我还以为她在天上讲话!”
护士开始发传单。
纸是新印的,上面画着图:一个人卷起袖子打针,旁边写着“一针防三病”。
还有个表格,教人怎么看疫苗本上的记录。
之前不肯让孙子打针的那个老妇人,现在盯着传单看了半天,抬头问:“打一针,真能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