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叶、烂果、臭鸡蛋,全砸在他们脸上。
“杀得好!”一个妇人喊,“我儿子去年饿死了,你们倒好,天天吃肉喝酒!”
“狗官!还我爹的命来!”一个少年扑上前,被人拦住,哭得撕心裂肺。
林昭没去刑场。
他在皇宫外的钟鼓楼,站着。
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手里捏着一份奏章,还没递进去。
标题是:《请废门阀荫庇法》。
这条法一废,以后当官的儿子不能再直接做官,得和普通人一样考试、考核、立功。
这是动根子的事。
他知道皇帝在宫里等他。也知道,这一递上去,就再没有回头路。
秦枭走上来,站他旁边。“人都押好了,赃款清点完毕,可以入库了。”
林昭点头。
“你真要这么做?”秦枭问,“把他们的路全堵死?”
“不是我堵。”林昭说,“是他们自己走到了绝路上。一杯毒茶,就想把我放倒?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低头看了看奏章,手指按在“废”字上。
“以前是他们定规矩,现在,该我们定了。”
秦枭没再说话。
远处刑场传来鼓声。
咚——
咚——
三声鼓响,斩首开始。
林昭抬眼,看向皇宫。
大门紧闭,檐角挂着铜铃,风吹得叮当响。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底踩到一片落叶,发出脆响。
奏章在他手中,纹丝未动。
他抬起手,准备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