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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断我生路！”

“你骗人的时候，想过别人的生路吗？”林昭盯着他，“人家省吃俭用盖个房，你一句话就让人家睡在废墟里。三倍赔偿，是轻的。”

他转头对差役下令：“押去刑场示众一个时辰，再流放北境苦役营，修三年边墙。”

奸商被拖走时还在吼：“你们等着！生意场上谁不玩花样？你能管得了我，管得了所有人？”

没人回应。

林昭拿起桌上的《诚信条例》草案，走到堂前。

“从今往后，所有建材交易必须明示成分、等级、来源。造假者，一经查实，三倍赔偿，永久禁业。”

他顿了顿：“鼓励举报。凡提供有效线索，查实后赏银十两。”

人群先是沉默，接着爆发出声音。

“该！”

“早就该管管了！”

“我家去年买的瓦片也是假的，这回能讨说法了！”

一个小孩挤到前面，捡起一块废墟里的瓦片，在断墙上写下两个字：“不准”。

旁边大人接过，添了两个字：“不准骗人”。

林昭看着那四个字，没说话。

柳三爷走过来，脸上的怒气没了。他从随从手里拿过一壶酒，倒了两碗。

“林大人，我敬你一碗。”他说，“以前我觉得你搞基建是书生想法，现在我知道，你是真想立规矩。”

林昭接过碗。

“我不怕有人贪，怕的是没人信规则。”

“现在信了。”柳三爷喝了一口，“跟我合作的人，以后材料敢作假，我亲自把他踢出去。”

两人碰碗。

远处，太阳还没落山。

街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但有几个年轻人留在断墙前，用炭笔抄写《诚信条例》的条款。

一个老农走过来看了会儿，掏出本子记下举报方式。

林昭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拿着那份草案。

风吹过，纸页翻动。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阿福。

“大人，西巷那个样板房的地基挖开了。”阿福说，“下面垫的全是烂木头和碎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