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工坊中央,拿起一块未损毁的齿轮,放在掌心。
“今天我们死了一个人,毁了一台车。”他说,“但制度要是对了,以后哪怕再来十个赵九,也炸不垮我们。”
有个老工匠走出来,低声说:“我愿意参加轮值监察。”
又一个年轻人举手:“我也来。”
墨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走到工作台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发黄的册子。
那是他私藏的《墨经·逆守篇》原本。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了记载禁术的那一页,扔进火盆。
火苗腾起,纸页卷曲变黑。
林昭点点头。
他转头对秦枭说:“查赵九背景,看有没有同党。另外,所有接触过锅炉改造的人员,全部重新登记。”
秦枭应了一声,提剑走向尸体。
林昭站在原地,看着燃烧的纸灰飘起来。他想起双渠完工那天孩子放纸船的样子。
那时大家都以为最难的已经过去了。
其实不是。
最难的从来不是修桥铺路,而是人心怎么管,规矩怎么立。
工坊外传来脚步声,新的一批工匠来了。他们听说爆炸的事,主动赶来清理现场。
林昭走过去,递出第一个工具箱。
“开工。”
他转身走向下一排待检的蒸汽机组,手刚搭上阀门,听见身后有人喊。
“林大人!这台机子的连接杆有点松!”
林昭回身,正要走过去看,突然注意到那根连接杆的固定螺栓颜色不对。
比正常的深了一点。
像是被替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