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回头:“安排人盯住北面烟尘。另外,把蒸汽喷口的设计图收好,加三道锁。”
“是。”
“还有,通知所有技工,今晚全部住进营区,不准外出。防着有人再来动手脚。”
秦枭应了声,转身离开。
墨玄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那块铜牌,手指轻轻擦过“矩子令”三个字。
林昭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你不说,我也不问。但现在,我们需要你。”
老头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有了光。
“我可以教他们修机关。”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教会之后,这些人得立誓——不为私利,不为杀戮,只为护民。”
林昭看着他,点头:“我替他们答应。”
远处,夕阳开始落山。风吹过战场,卷起一层薄沙。
林昭站在那里没动。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战车残骸上。
张三抱着记录本走过来,声音有点发抖:“大人,数据都记好了。蒸汽压力峰值是每平方寸八百二十斤,喷射时间三点七息,轮轴断裂发生在第四息初。”
林昭接过本子看了一眼,递回去:“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三份副本。一份存档,一份给墨先生,一份我自己留着。”
“是。”
“还有,找几个人,把排水渠那段管道拆了重铺。今天用的铜管太薄,下次可能撑不住。”
张三记下,低头跑了。
林昭抬头看天。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他摸了摸腰间的算筹袋,抽出一根,在掌心划了一道。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远处传来脚步声。秦枭带着两个锦衣卫走来,手里拿着一块烧焦的木片。
“大人,”秦枭说,“这是从战车内部找到的。上面有字迹,像是标记。”
林昭接过木片。焦痕下面露出几个字:严家·西炉·丙三。
他的眼神变了。
他把木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刻得很浅:
“货已交,余款三日后付于雁门客栈东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