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主将许了什么好处让你们再来?”他问。
年长的那个苦笑。“没有好处。不来的人全家充奴。我们是被逼的。”
“那你希望这场仗打完吗?”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只希望能活着回去。”
林昭点头,挥手让人带下去安置。
“给他们饭吃。”他对军需官说,“伤的治,饿的喂。明天放走一个,让他把话说回去。”
沈砚皱眉。“你还真打算靠嘴皮子打赢这场仗?”
“我不是靠嘴皮子。”林昭说,“我是让他们自己想明白——这场仗不值得打。”
太阳偏西,战场恢复寂静。营内开始做饭,炊烟袅袅升起。
秦枭最后一次巡视防线后回到高台。“西南方向的烟尘消失了。应该不是冲咱们来的。”
“可能是绕道的商队。”林昭说,“也可能是小股游骑试探。等柳三爷回来再说。”
“你一直在等他?”
“药不能断。”林昭说,“而且他带回来的不只是菌种,是一条路。只要这条路通了,以后就不怕被人卡脖子。”
沈砚忽然说:“刚才那些信,我可以抄一份吗?”
“拿去。”林昭从怀里掏出一张誊写纸,“不止你想要。我已经命人刻版,准备印三千份,发到每个边军营地。”
“你想推广这种打法?”
“对。”林昭看着远方,“以后每打一仗,先问问敌人——你到底为什么而战。”
暮色渐浓,营门口传来动静。一匹瘦马缓缓走来,马上 rider 衣衫破损,满身血迹。
守门士兵立刻警觉,举枪喝问。
那人挣扎下马,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和一封染血的信。
“西南……驼队……遭伏击……”他声音嘶哑,“柳三爷……让我……带回这个……”
林昭冲上前接过信封。火漆已碎,但里面树皮地图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