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袖子里的通行证,边缘已经被磨得起毛。
这东西他还带着。
不是为了进出方便。
是为了提醒自己——权力能救人,也能杀人。而他必须比那些想杀他的人,活得更清醒。
白芷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这次是曼陀罗。下次可能是断肠草,或是砒霜混蜜。”她说,“你不能再冒险。”
林昭接过杯子,没喝。
“我不冒险,谁来扛这事?”
他把杯子还回去,“但他们要想杀我,就得付出代价。今天吊上去的不只是一个厨子,是所有想搞破坏的人的胆子。”
白芷看着他,没再说劝的话。
她知道,这个人不会躲。
也不会退。
傍晚,墨玄把新画的安防图交给秦枭。图上标注了十五处隐患点,其中七处需要立即整改。秦枭看完,直接带人去厨房拆墙。
他们要在旧灶台后面,建一道铁皮隔层,防止再有人藏东西。
同时,白芷开始清点药箱里的解毒剂。她把曼陀罗的样本泡进醋液,准备带回实验室分析来源路径。
林昭坐在帐中,翻开新的记录本。
第一页写着:**饮食安全守则草案**。
他写下第一条:主帅饮食由专人试毒,水源与容器每日更换。
第二条:所有进入厨房人员,不得佩戴饰物。
第三条:建立独立监察组,直报主帅。
写完,他合上本子。
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秦枭。
“人已经埋了。”他说,“临死前咬舌,但我们在他鞋底发现了地图残片,指向北岭外围。”
林昭点头。
“告诉北岭哨所,加强巡逻。另外,从明天起,所有外来补给物资,先封存三日再启用。”
“是。”
秦枭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把那枚狼头戒指留下。”林昭说,“我要留着。”
秦枭从怀里掏出布包,打开。银戒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林昭伸手,拿了起来。
戒指很轻。
但压在掌心,像一块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