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去了趟户部,查了最近三个月的支出账目。发现虽然各地都在修路建渠,但给工匠的工钱差距很大。有的地方一天给三十文,有的只给十五文。招募的多是外地流民,干完活就赶人走。
他让书吏把数据抄一份带回府。路上经过一家新开的酒楼,门口挂着红绸,说是为了庆祝漕运畅通。里面传出笑声,有人在唱新编的小曲,讲林大人如何一锤定音推新政。
他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夜里他又坐在书房。桌上摆着两张纸。一张画着外国使节的活动路线,另一张列出京城内外贫富区域对比。他在纸上写下:外有窥视者,内有失衡处。强不在速,而在久安。
笔尖顿了一下,他没继续写下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阿福轻声说:“大人,该歇了。”
里面没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答。
阿福推开门缝,看见林昭坐在案前,手边放着冷掉的茶。烛火晃了一下,映出他脸上的影子。桌上那张写着字的纸被风吹起一角。
更鼓响了三声。
林昭抬起手,把纸压住。他的手指有点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脑子里太多事压在一起。他想到白天那个孩子碗里的霉饼,想到大食商人追问窑温的眼神,想到柳三爷信里说的投资热。
他打开系统界面,找到“民心值”一栏。数字一直在涨,最近一个月增加了两千多。但下面有一行小字:【局部区域出现负向反馈,主要集中在流民安置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