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大臣跪了下来。
“陛下英明!”
“陛下圣断!”
“国之幸事!”
声音从低到高,从稀疏到整齐。到最后,整个大殿的人都跪在地上,齐声高呼。
皇帝没说什么。他只是挥了下手。
“退朝。”
然后转身离开。袍袖一甩,消失在屏风后面。
林昭站在原地没动。等其他大臣陆续起身往外走,他才慢慢转过身。
宫门外阳光很好。街上已经有消息传开了。有人看见李丞相被卫兵带出宫门,衣冠不整,脚步踉跄。
立刻就有百姓认出来。
“那是李相?”
“是他!真是他!”
“天啊,他被抓了?”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神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
茶肆里有人拍桌子:“我就知道这老东西有问题!去年我家表哥去工部领修河工钱,扣了三成说是‘管理费’,原来是进了他们口袋!”
酒楼角落,一个穿粗布衣服的汉子低声对同伴说:“这下好了,林大人扳倒了他,咱们流民队说不定真能拿到实差。”
城南一家农户院子里,老农点燃一炷香,插进土里。他对着南方磕了个头:“爹,娘,你们听见了吗?那个吞河工钱的宰相倒了。咱们村的桥,有希望了。”
这些话林昭都没听见。但他站在宫墙上,远远看见市井间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笑着挥手,就知道事情已经传开了。
他摸了下胸口。玉璧还在。系统没有提示,也没有弹出任务完成的光幕。但它在那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一个人倒了,不代表制度就变了。一场胜利,换不来长久太平。那些躲在暗处的手,还会伸出来。那些习惯了吃空饷的人,不会轻易放手。
他想起昨夜和沈砚说的话。
“打虎容易,清山难。”
现在老虎倒了,山还在。山里的石头松了,但还没搬走。
他转身走下台阶,朝着政事堂方向去。路上遇到几个小吏,见到他都停下脚步行礼。他点头回礼,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