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氏老者第一次开口:“你说乡学能让贫家孩子读书……那师资从哪来?”
“官府派教习,工部出教材。”林昭说,“第一批五十人已培训完毕,下月就能分到各州。你们若愿意捐地、出人,名字会记入地方志,子孙都能看到。”
陆氏儒生嗤笑一声:“听起来像收买人心。”
“是。”林昭点头,“我就是要收买人心。因为朝廷的根基,是百姓。不是几块祖传的地契,也不是几本蒙尘的族谱。”
他站起身,声音沉下来:“你们怕失权,其实我比谁都清楚。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皇帝肯让我推这一步?因为他看到了危机。外敌虎视,内财空虚,官僚腐朽。再不变,下一个乱世就不远了。到那时,别说门第,连命都保不住。”
他扫过五人:“我不是来求你们的。我是来告诉你们——这条路,我已经开了。你们可以走,也可以不走。但别想把它堵死。”
半晌,崔氏老者缓缓开口:“你今日之言,不像一个官员,倒像个……布局者。”
“我只是个修路人。”林昭说,“桥要一砖一瓦砌,路要一步一脚印走。你们若愿一起修,我欢迎。若不愿,我也不会停。”
裴氏与王氏互看一眼。裴氏轻声问:“若我们地方上主动办乡学,朝廷可有补贴?”
“有。”林昭立刻答,“建材由工部调拨,教习薪资由户部直发,每建成一所,另赏银二百两,记功一次。”
陆氏儒生冷哼:“好处倒是列得清楚。”
“利益摆明,才好合作。”林昭看着他,“你们不是圣人,我也不指望你们大公无私。但只要肯做事,我就敢给资源。这就是我的规则。”
韦氏老者慢慢点头:“老夫回去后,会让族中商议。”
崔氏老者没说话,临走时却留下一句:“此子不可轻视。”
陆氏儒生甩袖出门,脚步快而急。
林昭站在原地,没有送。他知道,这一场谈下来,不可能所有人都转态度。但只要有人动摇,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