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五十分,伪警务总局六处主任办公室内,晨光熹微。
林默端坐在办公桌后,神情严肃,他拿起钢笔,在一份《关于近期异常广播事件的紧急协查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
他对面前站着的两名副手,语气不带一丝温度:“租界方面搞出这么大动静,就是打我们的脸。务必给我彻查境外势力的渗透路径,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尤其注意与那位田中顾问旧部有关联的人员,一个都不要放过。”
其中一名副手,稽查科副主任王志成,立刻躬身应道:“是,主任,我马上去办。”他脸上挂着一贯的恭敬,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 ??的波动。
在林默开启的真实之眼中,王志成转身离开办公室时,他脖颈后方的皮肤上,泛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淡红色光晕,像是被灼伤的印记。
林默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他知道,鱼上钩了。
果然,王志成快步走在空旷的走廊上,在经过一个拐角处的邮筒时,他的手以一个极其隐蔽且迅速的动作,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匿名信塞了进去。
信封上的收件人,正是东京特派员办公室。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他投递的每一个加密邮路,都在林默的亲信程兰的严密监控之下。
这封信不会抵达东京,它将成为压垮骆驼的又一根稻草,是“内部叛变”的完美佐证。
恐慌的种子,往往最先在那些自以为最忠诚的人心中生根发芽。
上午十一点十八分,虹口区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二楼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和油墨的气味。
程兰正专注地操作着一台老式打字机,清脆的敲击声在房间里富有节奏地响起。
她面前摊开的,是技术科连夜复原出的《清洗总结报告》的部分残片。
根据林默的指示,她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重新排列组合,巧妙地添枝加叶,生成了三份内容高度相似但关键细节略有差异的情报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