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七日,那原本只能勉强支撑行走的双腿,已经开始承受起剧烈的体能训练。
他在营帐外的空地上,从最基础的深蹲、俯卧撑开始,逐渐演变为疯狂的奔袭与负重。
汗水如雨般洒落,浸透了脚下的泥土。
他原本的躯体虽然拥有至强的力量,可并不算壮硕,甚至相比之下,可以说有些清瘦。
这在部落猎队战士们之中,单论身体连一些女人都比不上。
后来,他好不容易在疯狂吞食之下,才养出了一丝如同族人战士那样的高耸肌肉,不再受石山几人的嘲笑。
可经此一役之后,他的努力彻底前功尽弃,每一块肥硕的脂肪都在内耗之下被燃烧殆尽。
反而在极致的透支与重生后,身形变得更加消瘦而修长。
可也正是如此,身体中那些干硬的肌体,变成了一层层如同钢丝绞缠般精悍的纯粹肌肉。
每一块肌肉都恰如其分地附着在骨骼之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张力。
宛如一头被剥去了皮毛、只剩下纯粹力量的猎豹,便是屈指敲在上面,也能发出一声轻微的‘梆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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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小白的话来说便是——你现在太硬了,硌得人生疼。
而那神秘的猩红火种,似乎也在这场生死的边缘试探中,给予了某种回馈。
日夜不停间,杨阳都能感觉到体内深处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涌动,它浸染过每一寸筋膜,让他的力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攀升。
比起透支前的巅峰状态,此刻的他,综合体能竟凭空强出了三成有余。
第十日,清晨。
东面校场,晨雾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杨阳赤裸着上身,露出那一身古铜色、精悍匀称的躯体。
脸盘原本的婴肥白净,就只剩下白净,棱角线条更加分明,少了些温和,多了些锋利的锐芒。
加上他瘦高的身形,像一柄挺拔帅气的长矛。
他单手提着那柄由陨铁打造而成的奰刀,静立于校场中央。
那把长约八尺却沉重无比的长刀,此刻仿佛轻如鸿毛。
而他面前,矗立着一块专门用来打磨器具的糙面巨石。
这石头足有一人多高,质地坚硬远超一般的山石,部落最强壮的战士用铸铁大斧拼尽全力劈砍,也只能留下一道较深的印痕。
杨阳深吸一口气,眼眸微阖,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如弓弦般蓄势待发。
“呼~!”
一口浊气吐出,他猛地睁眼,身体猛然跃动,高举过顶的奰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凄厉的黑线。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纯粹的一记斜劈。
“嗤~噌!”
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响起,快得连风声似乎都被抛在了身后。
杨阳的身影越过巨石,稳稳落在另一侧,刀尖斜指地面,一滴汗珠顺着他的鼻尖滴落,摔碎在尘埃里。
身后,那块人高的巨石依旧矗立。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道平滑如镜的细线从巨石顶部浮现。
“轰隆!”
巨石的上半部分并未倒向两侧,而是整齐地滑落下来,切口处平滑得甚至能倒映出晨光,连一丝石屑都没有崩飞。
真正的削铁如泥,断石如水。
杨阳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奰刀。
那坚硬无比的陨铁刀刃,竟然因为这极致的力量宣泄,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卷曲。
但他并未在意刀刃的损伤,而是缓缓抬起左手,按在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膛上。
心脏在胸腔内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声沉闷的战鼓。
这一刀,不仅切开了巨石,更像是切开了他对力量认知的界限。
这种随手便能毁灭眼前一切的掌控感,强得有些离谱了。
“这就是……我现在的力量?”
杨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震撼,甚至带着一丝对自身未知的敬畏。
这种力量若是落在血肉之躯上……
他握了握拳,指节噼啪作响。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强大,让他既感到安心,又隐隐感到一种非人的恐怖。
他此刻,仿佛已然不再是单纯的智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强大凶兽。
但无论如何,自身的强大,也为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强健的体魄让他愈发振奋,这一练便是大半日过去。
烈日渐渐西斜,部落中的族人在忙碌中显得异常充实。
夕阳下。
杨阳和小白一人一边坐在大脚的两肩,站在岩山山顶,凝视着落日的余晖。
可他的心中并未如小白那般,单纯欣赏着这辽阔丛林的壮丽景色。
而是循着落日的方向,望向南边的天际。
手中的兽皮,在他不断的描绘下,现出一道道炭黑的笔直线条,交缠着外人无法看懂的符号。
“南面……?”
他的目光穿过丛林、越过山峦的轮廓,投向天际那金黄的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