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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五头小型触手怪,瞬间有了动作,纷纷从树梢跃下,朝着巨兽的方向扑来。
它们凑到了一起,十数道触手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网,在树丛之中攀行,速度竟没有慢上多少。
“它好像要走!”
杨阳瞳孔骤缩,心里却是一松,立刻下令,
“停下挑衅!”
不是他不想弄死这些怪物,实在是此时难以做到。
能够逼退它们,便已是当下最好的结果。
巨兽怪物再次挥舞了几下触手,庞大身体缓缓转身,开始朝着山脚移动起来。
几头小触手怪紧跟其后,就这样在杨阳的注视下朝着远方山林而去。
林间的风渐渐变得阴冷,红叶簌簌飘落,远处的抖动越来越微弱,伴随着隐约的嘶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一步步远离。
良久,直到它们消失在了远处山峦之间那片低矮茂密的林间。
杨阳深吸一口气,看向身下略显疲惫的逐日,低声道:“走吧。”
逐日深深凝视了一眼远方,这才振翅升上高空。
到达山腰之时,杨阳寻回了奰刀,这才沿着痕迹追了上去。
山崖底部,参天古木的枝干交错缠绕,遮天蔽日。
仅漏下零星细碎的光斑,落在覆盖着腐叶的地面上,泛着潮湿的光泽。
这处密林中,被环形崖壁环抱的山脚,便是荒岩族人的临时安身之所。
崖壁陡峭光滑,布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唯有一侧有一道狭窄的石缝,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算是天然的屏障。
洼地中央,几堆篝火正燃着,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山林的阴冷,也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安稳的脸庞。
老弱族人依偎在篝火旁,身上裹着粗糙的兽皮,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
而几个青壮年则手持石矛,警惕地守在石缝入口,目光不时扫过山林深处。
“阳,这次辛苦有你!”
荒战缓步靠近沉声谢道,他身上的兽皮铠甲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左臂青黑肿胀,走动时还会微微蹙眉,显然伤势不轻。
看到杨阳身后的逐日,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和羡慕。
“一段时日不见,你又驯服了一头如此厉害的飞兽。”
逐日低低嘶鸣一声,左翼依旧微微下垂,胸口的血色圆盘状伤口虽不再大量渗血,却依旧狰狞。
金大落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鞘翅轻轻颤动,显然还未从脱力的状态中恢复。
杨阳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手中的动作。
逐日身体上那磨盘大小的伤口,缺失了大片的羽毛。
破裂成糜烂模样的皮层,尽管已经有些结痂,不再渗出鲜血,但留在血肉之中的碎刺必须要拔除干净。
这些细碎的骨刺是那巨兽怪物留下的,在一次次角力中脱落留在了逐日身上。
荒战并没有因为杨阳的沉默感到尴尬,也没有暗自离开。
他让族人取来了不少药泥,放到了杨阳身旁后便安静等待。
杨阳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直到最后一根骨刺挑出,又仔细在伤口处抹上了药泥,并低声安抚了逐日几句。
彻底忙完的他才转向荒战:“你们怎么会突然离开聚居地,跑到这危险的深山里来?”
提到此事,荒战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随后带着杨阳走到篝火旁的一块巨石边坐下,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愤懑。
“这事,还要从十多日之前说起。”
他点燃一根干草,插入篝火中,火星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的沟壑愈发深邃,
“我们部落驻地地势较高,并没受到水潮的影响,倒是荒野里积水颇深。”
“可战士们在巡视时发现,荒野的深水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怪物。”
杨阳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暗淡的雷鸣,接口道:“是那些触手怪?”
“正是它们。”荒战重重点头,对杨阳所称的触手怪颇为认同,
“只是体型更小,数量更多,而且凶的很,还能变色潜伏。
我带着族人杀了不少,之后就消失了。
可怕的是,过了几天,它们再次出现了。
虽然数量不多,但体型大了很多,也更加危险。
我们在抵抗中连续失去数位强壮的战士!”
篝火旁,几个听到谈话的荒岩族人纷纷低下了头,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荒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继续说道:
“它们每一天都在长大,也更加狡猾,随时都会从水中出现袭杀我们的族人。
部落的围栏根本挡不住,尤其是在夜里,很难察觉到它们!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