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气氛正酣。主陪位上的沈昭,显然是今晚的焦点,也是喝得最多的那个。
他右手端着斟满白酒的杯子,左手夹着烟,正红光满面、唾沫横飞地跟同桌的几位重要客人吹着牛逼,嗓门洪亮:
“来!都端起来!必须再走一个!今天我大侄子百岁宴,高兴!谁不喝就是不给我沈昭面子!必须吃好喝好!”
他刚仰头把杯中酒干掉,正准备再倒上,兜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沈昭摇摇晃晃地掏出手机,眯着眼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媳妇高琪打来的。他对着桌上客人摆了摆夹着烟的手,舌头有点打结:
“失……失陪一下嗷,我……我接个电话,肯定是我媳妇查岗,嫌我喝多了……”
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沈昭接通电话,习惯性地用带着醉意的调侃语气说道:
“喂?媳妇儿?到家了?是不是看我还没回去,想我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高琪平安到家的娇嗔,而是一个虚弱、带着痛苦和一丝惊惶的声音,断断续续:
“老……老公……我……我和梦莹……在回去的路上……让人……袭击了……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这短短几句话,像是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对着沈昭的头顶猛地浇了下去!
“什么?!” 沈昭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一片煞白!酒意在这一刻被惊怒驱散了大半,他猛地晃了晃脑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声音已经下意识地放低、变得无比冷静和紧绷:
“别着急!媳妇!别怕!告诉我,伤得怎么样?严不严重?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就到!”
他一边听着电话里高琪带着哭腔的简单描述,一边另一只手里夹着的那半截燃烧的香烟,被他无意识地、死死地攥在了手心里!灼热的疼痛传来,他却仿佛毫无知觉,直到烟头彻底熄灭在手心,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挂断电话,沈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剧烈地起伏。下一秒,他猛地一脚狠狠蹬在旁边的实木椅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