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反应极快——比外围那些母鸡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矛尖未到,它便振翅后弹,几乎贴着草浪向后退开半米,动作流畅得像是早就等着他出手。
林凡没有给它拉开距离的机会,连跨两步跟进,矛杆横抽,逼迫它的腾挪空间。
王楷从左侧斜插进来,斧头截断公鸡向左躲避的路线,逼着它不得不正面应对。
那只公鸡避无可避,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鸣叫,忽然双翼半展,朝林凡俯冲而来。
它的动作凶猛狠戾,爪子在空中张开,直取林凡的胸口。
林凡侧身,长矛收回,矛杆贴着它的翅膀滑过,在它胸侧划开一道口子。
但那公鸡硬吃了这一下,双翅一振,仍然扑到近前,爪尖在他的外套上划开一道长口,里面一层皮肉也跟着紧了紧,渗出淡淡血痕。
与此同时,另一只公鸡动了。
它没有上来救援同伴,而是转向正在逼近的王楷,发出一阵短促连声的咯咯叫响。
那声音又急又脆,与其说是警示,不如说是在催促什么东西快些过来。
黑子从侧后截上去,一刀逼退了它,但那只公鸡不恋战,横跳着往棚屋方向撤。
玫已经卡在那个方向了,反手持匕首矮身站定,热能刀刃透出隐约的幽蓝光,等着它自己撞上来。
可那只公鸡撤到棚屋门口,却没有冲进去,而是在门槛前一拍翅膀,直接振翅腾跃,落在棚屋顶上。
玫扑了个空,那只公鸡在屋脊最高处站稳,抻直了脖子,发出一声响亮悠长的鸡鸣。
不是那种短促的惊啼。
是那种穿透力极强的雄鸡报晓声,像一根金属丝线,在安静的空气里剖开一道长长的裂口,远远地传向草海深处。
林凡心底一沉。
他正要冲上去打断第二声,脚下的泥地忽然传上一阵深沉闷响。
隔着那层土,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深处朝这个方向移动。
是巢主。
公鸡在召唤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