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闷但还算顺畅的摩擦和冰屑碎裂声响起。
厚重的金属门应声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预想中冰层顽固粘连的阻力并未出现,持续的微融显然已让门缝处的冰封松动。
一股带着冰雪融化特殊气息的空气立刻从门缝涌入,驱散了室内的沉闷。
五人没有犹豫,立刻开始动作。
工兵铲和斧头对付开始酥软的冰层效率很高。
林凡和王楷在前方用力劈砍、撬动大块的冰壳,玫和医生则将碎冰铲到一旁,陈老则负责将较大的冰块搬开。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冰层碎裂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过程中,林凡的感知始终维持着警戒,留意着任何异常的动静。
不到一小时,一条通往冰墙顶部的、略显粗糙但足够坚实的斜坡就被开辟出来。
碎冰和雪水在斜坡两侧堆成了小丘。
当林凡第一个小心地踏上冰墙顶部,举目远眺时。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呼吸为之一窒。
这是一个被彻底重塑的、死寂的琉璃世界。
目光所及,无尽的雪原覆盖着一层凹凸不平的、半透明至透明的厚重冰壳。
在清晨的阳光下闪耀着刺眼而诡异的光芒。
仿佛整个大地都被封存在一块巨大而无瑕的水晶之中。
远方的废墟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模型,静默地矗立着,轮廓清晰却毫无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带着冰雪消融湿气的滞涩感。
万籁俱寂,连风声都听不到。
只有脚下冰层偶尔因温度变化发出的细微“咔嚓”声,更添几分诡异。
“这……简直是另一个星球。”
王楷站在他身边,喃喃自语,被这超现实的景象所震撼。
医生仔细观察着冰壳和周围的环境,眉头微蹙。
“冰层很厚,融化需要时间。
这种环境……非常适合某些嗜冷微生物或孢子在冰下休眠,一旦温度湿度合适……”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这正是“孢子繁殖期”的完美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