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扇小窗。
窗玻璃外,紧贴着医疗点外墙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悬挂着一个简陋的装置——
那是陈老在身体稍好些后,用能找到的有限材料制作的简易温度计。
一个细长密封的小玻璃瓶,里面灌满了染色的酒精,瓶口用找到的一点防水胶密封着一根极细的中空植物茎秆。
茎秆下端浸在酒精里,根据“液体热胀冷缩”的原理,酒精柱在茎秆里的高度能粗略反映温度变化。
虽然刻度是手工刻画,精度堪忧,但判断大致温度范围足够了。
此刻,那根细细的红色酒精柱,死死地缩在茎秆的最底部。
指向下面用炭笔画的一个粗糙刻度。
旁边是林凡根据体感和之前天气对比估算后标上的数字。
-50°C 。
林凡指着窗外那个模糊的红色标记,声音沉重。
“我们已经不是出不出太阳的问题,那是生命禁区。
外面的空气,吸一口就像刀子割进肺里。
皮肤长时间暴露,必定冻伤坏死。
这种温度下,任何长途跋涉都是自杀。”
他环视着同伴们凝重的面孔,继续分析。
“积雪深度超过两米,在这种深度和低温下移动,体力消耗会是平时的数倍,而且极易迷失方向。
我们之前交换了足够的食物,还有新收获的肉类。
物质充足,目前没有必须冒险出门的迫切需求。”
王楷咂了咂舌,望着那根几乎跌到“底”的酒精柱,刚才那点想出去活动一下的念头彻底熄灭了。
他搓了搓手,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零下五十度……妈的,这真是吐口唾沫没落地就得变成冰珠子。
这还探个屁的险,出个门撒泡尿都得速战速决,不然玩意儿都得冻掉。”
他的话粗俗,却形象地道出了严峻的现实。
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十分严肃。
“林凡的判断完全正确。
这种极端低温下,人体核心体温会急速流失,即使有保温服,长时间暴露的风险也极高。
冻伤、失温、呼吸道冻伤……任何意外都可能致命。